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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7日 星期二

城市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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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給我們什麼印象?一堆人,有規律地掘金、返學。每天都十分熱鬧,有很多人也有很多車。閒時shopping很過癮。

如果現實生活中的城市與sim city差距不遠,那我們每一個人的性質就應該是一個個過客,一個個等order的生物,一個個等玩家折磨的可憐小綿羊—一旦玩家按天災,便會有一堆人可以與馬克思見見面。

我們在城市裡,是一隻隻不顯眼的螞蟻,不太講「個別」。中學時有個想法,那就是嚮往大學生活,因為大學很自由,作息時間自己決定,做什麼自己決定,在哪睡自己決定。然後大了發現大學的確是一個好地方,不過愈來愈體會選擇是另一個Gucci。要投身社會搵工,發現可以搵的都是主流工種:公務員、商、金融,而且選擇的時候,通常「興趣」的地位與社會中外判工人的同樣的低。再想像工作的日子,很有回到童年的味道—有lunch time,番放工時有序,日日如是,不同背景不同世界的人的生活大抵也是如此—好聽的說法,是有規律;不好的,是routine。這種生活,與中學相差很遠嗎?

今天聽了這樣一個說法,看看我們的CV。把它濃縮了,是什麼?是我們掘金的能力,是我們的productivity。然後這張CV可以說是你的身分證,決定你是叻人還是膠人。把什麼音樂比賽、懂詩詞歌賦、愛寫書法都寫上?很可能會換來一聲:「哈哈!白癡仔!」沒有人會當作一回事。

呆了。「我」之所以為「我」,是什麼原因?是因為我們都是labour?還是因為我們有「我」的獨特性?

也許,我們覺得這樣的生活毫無不妥,是common sense。但是,註定我們在城市裏的角色就是這樣,每天跟從「規律」,個性不見了嗎?

上課看了這段video。講話的鬼佬叫David Harvey,是一個人類學家,喜歡說一個人在城市裡的角色該如何、一個理想城市該如何;問的就是城市屬於誰?有錢佬而已?還是人人有份?他提及了right to city,他說了We make the city, we make ourselves。說的不只是政治,還包括了我們應怎樣看待自己的每一天---怎樣才算過癮?

2008年6月2日 星期一

家是哪裡好

在芬蘭遇到一個香港人, 生活了十六年, 現在是一個碩士生。與他閒聊了幾句。

「芬蘭生活如何? 好玩嗎?」

「不,很悶。娛樂大都是去去party, 喝喝酒。」他說。

「香港生活應該多姿多采一些吧。」我以為。

「也不。」有點意外。「香港的生活也只不過是打邊爐,飲荼,唱唱k。」

想來也是。談話之前,原以為香港的生活比較好。那是因為直覺覺得香港有很多玩意,有不夜天,芬蘭的應該是不能比擬吧。聽到他這樣比較兩地生活,倒令我有一點反思。

很多歐洲人喜歡把時間花在派對上,在重音樂中狂歡起舞,暢飲杯中物。自己對此不太熱衷,覺得舞池中的人與觸電般的抖振無異,而音樂也太大聲了,談話很難。若說派對是在歐洲認識朋友很重要的一個途徑,我會認為這樣認識朋友只能過一時之癮;派對過後,則一切如常。在派對中的事, 人與物會變得如事後煙的雲霧般模糊。

香港呢? 想想唱k。 我們會花大半天乖乖的在暗暗的房間裡,坐著站著對著熒幕狂歡喊叫。不曉得我們在幹什麼的,會以為我們是小檻的朋友。飲茶與打邊爐本身其實也沒什麼過癮的地 方,涉及的動作不外乎叫菜、起筷、動牙筋,然後再叫菜、起筷、動牙筋。這些活動本質上不見得很有趣,充其量與派對打個和。

有人可能會不滿意這樣的說法,會爭說香港有具特色的東西,令到這裡的生活不平凡。我們有什麼特色呢?五光十色的高樓大廈嗎?其實很多城市也有。地少人多,塞車成生活一環? 算是一種特色吧,但是不認為香港擁有這種特色的專利權,我們的祖國也有。況且,與芬蘭多樣且完善準時的交通系統相比較,這不會是令我掛念香港的一種特色。盆菜嗎? 芬蘭亦有它的特色食物。

倘 若不在吃喝玩樂層面上思考,可以轉至生活條件層面。香港物質素來不缺,問題是你有沒有錢買。貧者似乎連基本生活條件也要頭痛。學生好不了多少,要供付基本 教育,即小學、中學、大學,勉強是可以的。但是這並不足以提升自己的競爭力,以實現自己的理想。要知道,在香港,「理想」是類近在中環擺賣的高檔貨品。以 志願做大律師為例,要達到既能糊口又能伸張正義的階段,需要的時間大概是九年,需要的金錢大概二十萬以上。跟歐洲朋友計算以後,他們的反應大抵都是伸一伸 舌頭,說一聲:「加油。」

芬蘭是一個重稅國家,有錢人什至要將一半收入納稅。曾經問過芬蘭友人:「這麼重稅,沒人反對嗎?」 「反對故然有,但不礙事,因為不是主流聲音。」身為一個香港人,對此難以理解,因為我是喝不干預政策的水大的。在這樣的制度下,沒有人需要為生活惆悵,大 夥兒可以廉價享用高級的醫療服務,還有種種社會福利。因此在芬蘭,清潔工一直缺人,因為大家一則生活有保障,二來覺得薪資不及其他工種,不屑找這種職業。 不過要知道,一個清潔工的時薪也有九歐元(九十港元),而每餐飲食便宜的只需四歐元;另外,工人權益受到嚴格保障。在香港,這是奇蹟。

學生更是愉快,上大學是免費的。學生可以自己決定修讀時間,政府負責出錢。大學擁有餐店,藥房等,學生優惠多的是。換句話說,芬蘭可算是與烏托邦很相近的國家了。香港怎地也比不上。

縱是如此,我還是心繫香港。我想原因是我愛的人都在香港-朋友,親人,是他們令到本來淡而無味的消遣節目變得有趣;是他們令到覺得香港生活無論壓力多大也不再重要。這或許就是生於斯長於斯的意思吧。